保甲制度,保甲制度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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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甲法度兴衰皆由民:混乱社会的悲鸣呐喊,底层百姓的安稳保障

引言

清朝的保甲法度并不是从零开始的,从产生之初便借鉴了前代的一些经验。

同前代的保甲法度不同的是,保甲法度在清代得到了很大的发展和完善,并且在这个过程中,保甲法度同底层百姓的生活越来越贴近,同人民大众的关系越来越亲密。

甚至可以这样说,清朝保甲法度的兴起是混乱的时代和社会中人民心底的呐喊,它的发展是维持民众基本生活的重要保障,它的衰败正是因为它已经不能再适合社会的发展和人民的需要。

一、一方水土养一方保甲

  1. 不同的天子,不同的保甲

保甲法度的起源最早可以追溯到战国商鞅推行的连坐法度。商鞅的连坐法度目的在于“夫妻交友不能相为弃恶盖非,而不害于亲,民人不能相为隐”,为了使得罪恶无所遁形,商鞅便提出了即使是最亲密的亲人和朋友也要互相检举和揭发的法度。

在居民和军队中,都要推行连坐法度,在编为同一个单位以后,倘若一人犯罪,其他人并未举报,那么其他人也会获得相应的罪责。这一连坐法度被后来的保甲法所借鉴和实施,连坐法以另一种形式在保甲法中存在,并且随着保甲法度的颁布、实施和完善,获得了长久的生命力。

但有一点要注意的是,保甲法度和连坐法的一个重要的区别在于,保甲侧重人口单位的分割,连坐侧重“罚”的威慑力。

商鞅的连坐法像一个幽灵一样伴随着保甲法的发展,到北宋时期,保甲法度才真正作为一种地方法度开始推行。

王安石在自己的变法中推行保甲法的原因便在于当时国家遭遇了危机,在这种情况下,王安石推行了保甲法,他借鉴了唐代的“伍保制”,并将其改为“保甲制”,他的目的就在于:“大抵保甲法不特除盗, 强身健体, 固可渐习兵, 且省财费。”

由此可见,王安石所创法的保甲法是针对当时的社会弊端所产生的,主要还是为封建统治服务,在试点实施以后,推行到全国,但后期,保甲法逐渐侧重于军队,成为兵法的一部分,再后来,保甲法被司马光废除,保甲法度便夭折了,但保甲组织仍然作为基层组织被保存下来了。

隋代,隋文帝废除了三长法,规定“五家为保,保有长。保五为闾,闾四为族,皆有正。畿外置里正,比闾正,党长比族正,以相检察焉”。

这是第一次以“保”来命名基层组织。唐代在隋保闾族的基础上,法定了“伍保法”。

规定:四家为邻,五邻为保,保有长,以相禁约;保内成年男丁都有防范盗贼、报告奸宄的责任,否则施以连坐。

明代,在前代的基础上,保甲法度已经大体完善,并且在推广的地域范围上越来越广,这是保甲法在明代的一大进步,但各地不一的保甲法度所引起的肆意兴废同样也产生了许多问题。

所以,朝廷没有建立起全国适用的保甲法度,以致保甲法不能获得普适性的经验,在惠于人民这件事上收获较小,这也成为明代保甲法度的最大弊端。

2.同一个世界,同一个保甲

大多学者都认为,清朝的保甲法度是从多尔衮开始的,而多尔衮所推行的保甲法度在张伟仁的专著《明清档案》便有提到,“各省直地方, 府卫州县所属村镇庄屯, 每十家立一甲长, 百家立一甲总, 稽察盗寇奸细, 并无籍奸棍不法等事, 及东来官军仆从私自还家者。”

这也正说明了,清朝的保甲法度和社会治安管理的需要是密切相关的,打击盗匪、惩治恶人、加强户籍管理、解决纠纷等都是多尔衮入关以后,为了加强社会的稳定而推行保甲法度的原因,而这些和底层民众的社会生活是紧密相关的。

清朝的保甲法度产生的背景中一个至关重要的因素就是人口数量的激增和耕地数量的有限。

康熙年间,朝廷颁布了《上谕十六条》,其中一条便为“联保甲以弭盗贼”,这便足以说明保甲法度在清朝最初的消除盗贼的作用。

商务印书馆出版的《清朝文献通考》提到:“十户立一牌头, 十牌立一甲头, 十甲立一保长, 若村庄人少,户不及数,即就其少数编之,无事递相稽查,有事互相救应。保长牌头不得借端鱼肉众户。”

由此可以看出,保甲法度的范围在逐渐向全国拓展,相关的内容条例也渐趋精致和细密。

雍正时期,湖广总督杨宗仁在上任之后,改革保甲法度产生的陋习和弊端,重新将户籍人口做了清点,“十户共为一牌,一户稽察一日,周而复始,联络守望,百姓称便。”用“牌”的单位,用“户”来交替稽查,既便利了百姓,又得到了皇帝“此论甚好”的肯定。

“一出一入得以隐察其行踪,遇有不务恒业、群饮聚博、斗鸡走狗、夜集晓散,以及履历不明、踪迹可疑者,皆立为纠举, 不许暂容甲内。”这一系列的保甲法不仅在法度上涉及到的方方面面更多,而且更加严格,甚至连“可疑者”都要被排除出去。

雍正四年,朝廷颁布法度:“吏部遵旨议覆,保甲之法,十户立一牌头,十牌立一甲长,十甲立一保正。其村落畸零及熟苗熟獞,亦一体编排。”

这一点便是强调保甲法度在偏远地区和少数民族聚居的地区,这使得保甲法的实施范围进一步扩大。

清朝的保甲法度从纵向来说有所发展,但综观整个清朝,人民在其中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二、顺民众则昌,逆民众则亡

至此,我们可以发现,清朝的保甲法度沿袭了前代的一些内容,而且这些内容在法定上更为细致,在范围上更为广泛,在实施上更为严苛。清朝保甲法度的产生侧重于对流民的户籍管理,稳定混乱的社会,而保甲法度在整个清朝的实施中,对丑恶现象的惩治,对底层人民生活的安定都起到了相对来说较大的正面作用,所以保甲法度在实施之初得到了民众的热烈拥护,并且切实地解决了混乱社会中的一些问题,无论是对于百姓的生活安迪给,还是对后世人口政策,都起到了一定的积极作用。

无论是“无事递相稽查,有事互相救应”,还是“十户共为一牌,一户稽察一日”,或者是“一出一入得以隐察其行踪”,这就相对于前代有了质的飞跃。

既能够寻求到法定和实施保甲法度所要有的推广到全国的适用性,同样也能考虑到偏僻之处、少数民族聚居的地区、人数少的村庄、乞丐等现实存在并且让人头疼的问题。

这就说明,清朝的保甲法度具有很大的普适性,也具有很强的针对性。

就像一枚硬币的两面一样,清朝的保甲法度一方面体现了底层民众在混乱社会中所产生的生存、安全等基本生活需求,另一方面也在过于理想化、基础的编查工作不到位等问题中走向衰败。

一个最简单的例子就是“循环簿”的问题。在保甲法实施的过程中,关键的第一步就在于先对人口进行排查,进行登记造册,但人口的变化是很快的,因此保甲法专门设置了“循环簿”来解决这个问题,“循环簿”简单来说就是根据不同群体的人员变化快慢,设定册簿的更换时间。

这样的设置,看起来能够适应人口变化和流动的需要,但是在实际执行的过程中由于程式过于繁琐,所以很少有官吏用心排查,大多是敷衍了事。

所以,在第一步都难以很好地实行的条件下,保甲法最终还是化为梦幻泡影。

因此,随着保甲法的发展,它的理论意义或许要大于实际意义。

前期起到的管理流民、消除盗贼的保甲法的积极意义已经在后期消弭殆尽,不能再对民众产生积极作用,甚至还给人民带来了一定的负担,正如道光三十年十一月的上谕中所说:“近来各省盗贼横行,劫案累累,甚至湖南会匪滋扰,两粤贼势蔓延。”

保甲法已然沦为空谈,所以民众也不再拥护保甲法,保甲法最终被废除。

结语

不同朝代的保甲法度有不同形式和内容,即使在同一个朝代,保甲法度也有着多种面貌。拿清朝来说,多尔衮、康熙、雍正各自所推行的保甲法度不尽相同,但有一点却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在整个保甲法度的兴衰过程中,人民所起到的关键的作用。

在清朝,保甲法度的兴起是清朝前期难民的需要,事实证明,保甲法度也起到了安置难民、维护社会稳定的需要,清朝后期,许多人通过保甲法度公报私仇,导致了社会的冤假错案频生,民众对此纷纷表示不满,要求取消保甲法度。最终,保甲法度无疾而终。

可以说,成也保甲,败也保甲。后来,民国时期再次实行保甲法度,这就是后话了。

参考文献

《商君书》

《明清档案》

《上谕十六条》

《清朝文献通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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